陆六

一条咸鱼,偶尔翻身

【鬼使黑白】喜欢(一)

古代背景
鬼使黑×转世一段时间的鬼使白
阎魔大人有助攻~
PS:因为一共有七千加字数所以我分成四篇发了,希望大家阅读愉快 |・ω・`)
OOC
太阳已经沉了半边在山下,晚霞在天上东一抹西一点的涂着。街市上一个个暖黄色的大灯笼挂了起来,有一处的灯火尤其的明亮,夹杂着阵阵的脂粉香。
“哟,您又来啦!”眉毛描的老长的鸨母全身都戴着首饰,粗腕子上的银镯叮琅乱响,压鬓的绢花又艳又香。她堆着满脸的笑迎上了站在门口的客人。
黑衣服的年轻人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小步,对她微一颔首道:“还是老样子。”
自有小丫头过来带他进去,鸨母打量着年轻人挺拔的背影,这人每个月都来,每次都只要乐师月白陪一晚上,两个人隔着纱帘不怎么说话,酬金他也月月的给。鸨母看着摇摇头,痴情种子。
到了房间,鬼使黑掏了几粒碎银给引路的小丫头,自己推开了房门。
那人已经在等着了,面前案上摆了一张琴,瘦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琴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了门,房间里的两个人也是静静坐着。月白活动了一下手腕,琴声从指尖流淌出来。
屋子里应该是焚着香的,半丝半缕的气味在空气里飘着,鬼使黑试着去嗅,像是松柏一类的味道。整条花街大概再也找不出比这间屋子更正经的地方了,他堆了几个枕头在椅子上,坐的更舒服了些,听着月白的琴声。
屋子里自然是有床的,不过鬼使黑从来没有在上面睡过觉,他在椅子上就能睡得香甜。月白从不在他面前就寝,每次等他醒来时月白已经不在房间了。
一曲终了,鬼使黑闭着眼睛神情惬意。圆桌上的点心他一块没动,茶水也只抿了浅浅一口。月白隔着纱打量这人,也不知道他图什么。只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激动的跑过来抓着他的手大喊他的名字,之后就只会神色从容的来听他弹琴了,从隔几天来一次到现在固定的一月一次,也已经有半年了。
他图什么呢……月白一手支着头,一手无意识的摩挲着琴身。他一月几次来这青楼是为了养家糊口,靠给歌妓弹琴和教曲子赚些外快,没有人会包一个乐师,可是鬼使黑说不会动他,就真的什么的没有做过。
月白细细回想着,鬼使黑似乎在他面前格外放松,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即使他们说不了几句话,他也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会不会……是位故人呢?月白倒了杯茶琢磨着,自己小时候就被带到京城里了,对于家乡的亲戚并不熟悉。
想着想着月白记起昨天和母亲说了会带点心回去的,月白掏出布巾开始把桌子上的糕点打包……反正鬼使黑每次都不会吃点心,久而久之月白也养成了把他的点心当做自己的外快的习惯。
月白正仔细的夹起一个糯米团子时,冷不丁听见男人问他道:“你喜欢吃这个?”月白手一抖,糯米团子掉到了桌子上。
他…他怎么醒过来了?以前都不会醒的……月白欲哭无泪,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罪状”。鬼使黑笑了一会儿,倒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他提了一个更过分的要求:“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鬼使黑也没有威胁他,就只是盯着他看。月白恍惚觉得这双眼睛他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漆黑的眼睛里是清清楚楚的期待和忐忑。他没法拒绝这样的眼睛。
带着鬼使黑回去时天都快要亮了,一些勤劳的小贩已经摆出了摊子。鬼使黑挑挑捡捡的买了一堆吃的,要不是月白拦着,他还打算挑两匹布。
月白的家境并不好,小而破旧的屋子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月白的母亲是个白净但瘦弱的妇人,夫家姓月,她随了夫姓,闺名是惠。惠娘仿佛生着病,屋里的药罐还在灶上咕嘟咕嘟的煮着。见到儿子的这个“朋友”,她急急忙忙的站起来要给鬼使黑洗茶碗倒水喝。
鬼使黑拦住了她,让她坐下来吃他们带回来的热包子。他借着洗手打量着这个小房子,近乎贪婪的捕捉月白在这里生活的每一丝痕迹。
这里就是月白生活的地方……鬼使黑有点茫然,他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但月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二十年。毫无疑问现在的这个月白不会知道鬼使黑是谁,甚至也不会知道鬼使白是什么人。孟婆汤喝过,奈何桥走过,月白现在是全新的一个人了。
鬼使黑摩挲着手里有些粗糙的茶杯沿儿,他总是忍不住想当初擅自让受伤的鬼使白进入轮回是不是正确的?虽然阎魔并没有对他的行为做出惩罚,还让判官帮忙给鬼使白把这一辈子写的好了点,可是鬼使黑还是放心不下。
终于找到月白后他总是忍不住抽空就会到现世来看一眼,之后更是向熟识的阴阳师安倍晴明要来了可以显形的符咒,直接现身在世间。
吃过了早点鬼使黑似乎是应该走了,但是这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居然和惠娘在吃饭的时候就聊了起来。话题无非是月白小时候的事情和他们家的经历,原本在宫廷做乐师的父亲英年早逝,母子两个在京城靠父亲留下的积蓄和母亲开的针线铺子过了一段时间,这期间父亲的故交来看望他们时发现了月白在音乐上的天赋,便把他收在门下教他弹琴谱曲。
后来母亲的身体渐渐变差,月白就跟着师傅去各处的庆典或者达官贵人府上弹琴助兴,赚些钱来补贴家用。
鬼使黑发现惠娘似乎并不知道他在青楼做乐师的事,再一看月白正悄悄地对他使眼色,鬼使黑忍不住笑了一下。果然是月白啊,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喜欢逞强。
想来也是,青楼虽然是烟花之地,但是给的报酬高,也不拖欠月俸,对月白来说是算个好差事。
看惠娘似乎有些疲累了,鬼使黑借故告辞,但是这次他好不容易向阎魔请了两天假,不急着回去,就又跟在月白屁股后头去那个小小的针线铺子看一看。